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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24th Apr 2012, 09:58 | 夜.旋筆奏夢 | (669 Reads)

好可怕的名字!
我一寫下來就後悔了(……)

盈杉君的點題文,感謝她讓我用自創個性的英子補完這段小歷史劇場。因為如果寫回兄弟就只能寫成打架,反而兄妹就比較有趣。我根本在諒安特烈為了自尊和風度怎樣都不會出手打妹妹的致命點份上。
這是以對兩個王國歷史(當然,英.格.蘭角度)的認識寫成,兩兄妹對彼此的感覺比較像是建於多年來的敵對關係上,所以誰也不會屈服於誰。

雖然主題是tension,但引發靈感其實是完全氣氛不同的Amazing Grace,以及地鐵香港站那段行人電梯,那個地方已經給了我許多點子,也讓每次上班經過那裡更加期待有新的片段浮入腦海。


以下為某國家擬人化作品的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人民無關,當中混合了部分史實和歷史人物,但絕不等同100%真確內容。

自我流名字使用-
英子:羅莎琳(Rosalyn)
蘇.格.蘭:安德烈(Andrew)
愛.爾.蘭:帕特利克(Patrick)

 

卑躬屈膝



五月五日,英.格.蘭終於除下為她摯愛女王所戴的黑頭紗。


「淑女們,是妳們哀求我為妳們演奏,好讓妳們練習許久沒跳的舞步。」羅莎琳從肩上放低小提琴,綠眼睛瞇成一線,這不是第一次她被打擾,卻是她第一次舉起琴弓指向那群年輕喧鬧的女孩:「如果妳們的舞蹈是在妳們的舌尖上,那何必把我從可憐的羅柏爵士處拖出來?他比妳們更需要我的陪伴和協助啊。」

「對不起,My Lady,我們只是太……高興而已。」珍垂下眼,她一向是恬靜體貼的女孩:「畢竟已經有一陣子了……」

羅莎琳不在意地揮走降落眼睫毛上與肩上的末音,白雪肌膚從鮮紅花袖下露出,宛如都.鐸.薔.薇未曾歸土盛放華然。

「不過是幾個蘇.格.蘭人,上帝保佑,我們的新國王沒有把一整個蘇.格.蘭的宮廷都帶過來。」明明還未到步,卻已經在女孩們嘴裡心裡翻起大風,她故作嘆說:「不然我會立刻跳上船,往故事中流傳的新大陸流浪,直到有誰把這噩夢般的王朝推翻。」

「噢!那多可惜!」

總是最雀躍的嘉芙蓮禁不住叫嚷,又低頭掩嘴偷笑。羅莎琳知道她(和其他一起發出鈴鐺笑聲的女孩)並非掛念張言出海的自己。她斜眼瞄了她們一眼,又用起語重心長的話調。

「不要把蘇.格.蘭貴族想得太美好,親愛的,他們是一群野人,愛.丁.堡的宮廷跟法.國的宮廷血腥足以一比。」

「但是聽說他們的國王熱愛文學和音樂。」

「而且他曾經越過海洋親自到挪.威迎接他的王后,多麼浪漫的一個人呀!」

安妮說得一臉陶醉。羅莎琳讓心愛的小提琴依偎頸畔,琴弓輕輕吟哦戲謔的碎音。

「還有謠傳,比起女士們他更喜愛紳士們的陪伴。」英.格.蘭露出若嘲若諷的高傲笑容,狂然而美麗:「聽著,淑女們,我不要我和貝絲悉心栽培的女孩子嫁到不列顛另一邊的高地,這樣我就無法送妳們夏天的衣服。」


「以上帝之名,幸好我從沒期待過妳的嘴巴會吐出什麼好話,即使現在的妳裝扮成淑女一樣。」

笑聲啞然急止,停頓於匕首刺往藍眼睛的尖銳點之上,並由驚呼崩毀時間的快流與凝結,散成纏蝕骨髓的寒氣。

「喔天啊,我也沒想過妳的身手沒退步。」蘇.格.蘭咬著輕浮傲慢的口音,他抓著英.格.蘭纖細的手毫不憐惜,像要重重碎垮的說道:「妹妹。」

「畢竟我剛打敗安東里奧,而且還必須看緊我的背面,在得知你將到臨之後。」她施力要對方放開,眼睛猶如椎針直直盯入那片與她成反的灰藍,嘴唇呼出的靜語冷硬、銳利無比:「哥哥。」

執著小銀刀與捉抓的力度縛在她的右手,小提琴安穩佇在她的左手,恰同黑藍和艷紅禮服下灌滿劍拔弓盡的張力。仕女們屏住心跳難以挪目。

直到羅莎琳高聲召回她們,哪怕她凌厲的目光從沒離開過眼前的男人。

「淑女們,讓我來打破這段尷尬的插曲,還有妳們對蘇.格.蘭男人的妄想。安德烈,蘇.格.蘭。」

抽回厚實有力的手,蘇.格.蘭轉身拿下帽子鞠躬,溫和俊朗的臉容通通沖去幾瞬前的強橫狂傲。

「恭候妳們的差遣。」

──就差那一點。仕女們為他提起的腳尖才點到地步而已。

「她們不需要你的服務。」

而她也不再為她們服務了。原本鳥兒般活潑的女孩們紛紛收回羽翼和歌聲,匆忙完成半懸的曲禮後離去。英.格.蘭別過頭也別開與他的距離甚至禁止他的視線輕輕拂過她的小提琴,金髮柔柔滑落起伏交疊的胸前,他看進蒼酷沉默的眼內。

「仍然是那麼急躁和嘴不饒人,英.格.蘭。」

「都是從你那學來的,親愛的哥哥,你一直都是這方面的良師。」

包括那不屑正面對談的姿態。蘇.格.蘭瞇起眼,英.格.蘭雙手交疊望向窗外,飾扮一尊恬靜溫馴的石像,但他知道她在金線鑲珠下藏著默然待襲的銳刺。

而他還是要伸手撫上那抹吻過她體溫的金髮。

「遠離我!」

本來安靜垂零的花瓣赫然由獅爪踐碎踏裂。蘇.格.蘭幾近錯覺只不過是恃長欺幼的往昔重轉一輪──噢不,不可能,現在佇立他面前的是不同高度的英.格.蘭,經歷剝膚蛻變的英.格.蘭。

梳著長髮穿起裙服化成少女的英.格.蘭對他投以冰冷的諷笑。

「為什麼?我們都知道我們痛恨彼此,何必現在裝成我沒把你的女王送上刑台,就像我們真的如血緣束縛那麼親密,安德烈?」

「我們的王冠與王座現在屬於同一位蘇.格.蘭.王,我不介意把我對妳的憎恨藏到暗裡,只要令我的國王感到安心,在他的目光之外──我們的關係一概不變。」他漠然回道,直到觸及近身才狠地嚼字咬詞:「因此別想隨便直呼我的名字,妳這狡詐的小鬼--」

「我會用平等的方式稱呼你,安德烈,用我喜歡稱呼的名字叫喚你。你不能阻止我,誰也不能再阻止我!」她呼喊,彷彿一輩子未曾如此憤怒,如此高傲,如此自由:「我把安東里奧從海上之主的位拖下來,踐殘過法蘭西斯大半的土地,收服了帕特利克,亦曾入侵過你的心臟。未來我將會得到更多。對你,安德烈,我的哥哥,我不必卑躬屈膝。」

蘇.格.蘭挑眉,眼眸內就似滲入火紅色髮屑的開始燃燒。

「傲慢和野心一直是妳的缺點,英.格.蘭,妳的心太過狂野。」逼近一步,他說:「是時候放下那些妳從上個王朝學來的惡習,詹姆斯不會聽一個孤高過頭的女人說話。」

「那他必須學習去聽,因為我就是英.格.蘭自身,他的人民借用我的意志道出他們的聲音。否則,他將會遭受結果。」

她不肯服輸地也邁出那步,直到他的溫度於指距間凝留,彷若纏圈縛住消散不去。

「我們把話說清楚吧,哥哥,別以為我不知道詹姆斯在打什麼主意──他跟塞西爾的通信,寫在裡頭想成為第二個阿爾弗烈德大帝的願望我都很清楚,噢是的──但你和我都清楚,我們打從心底厭惡把兩個國家合二為一的這個念頭。」

綠眼瞳轉著幽幽而硬確的光芒,像換上一個更有趣的玩意想法,她突然放輕聲音說,光想想,我們現在已經恨不得拔劍相向,別談合併之後會鬧出什麼來。

蘇.格.蘭勾起惡意的笑容,刻意俯低頭睥睨。

「妳害怕妳會是消失的那個嗎,妹妹?」

不,我將會是活到最後的那個。回答的聲線清脆甜美無比,或許源由於她染上魅惑笑意的唇角。

「親愛的哥哥,為了我們往後的安寧,我給你兩個摯誠的建議。第一,跟我們那位熱心於杜絕巫術的君王說,英.格.蘭是個會使用迷惑魔法的女巫,好讓他禁止我靠近他信任的蘇.格.蘭。而第二呢。」

仰望與垂視一樣肆狂發亮,她笑著把手放上他的胸膛,指尖輕柔地掃滑而過。

「請詹姆斯再仔細想想,畢竟如果他真的命令我們結婚,上帝保佑,這可是亂.倫啊……」

倚靠後背的另一手則握緊小匕首。

 

 

 

.The End.

 

 

五月五日:1603年4月28日E.lisabeth I下葬西.敏.寺,5月7日J.ames I抵達倫.敦

羅柏.塞西爾:Sir Robert C.ecil, J.ames I的重臣, E.lizabeth I二大臣子之一William C.ecil的兒子

都.鐸.薔.薇:T.udor R.ose,英.國土生土長的品種是薔薇,玫瑰於後期才運到,故稱作薔薇

看緊我的背面:雙關語,一來是字面上的意思,二來暗示長年以來蘇.格.蘭南下攻擊英.格.蘭北面(背面)(或是,蘇.格.蘭.人所說是英.格.蘭.人先跨過國境,他們才打下去,總之兩邊的說法各有各正確的時候)

你的女王送上刑台:即M.ary, Q.ueen of S.cots,J.ames I的母親,1587年捲入謀殺E.lisabeth I的刺殺陰謀而被處死,西.班.牙以此為理由(藉口)向英.格.蘭開戰。

入侵過你的心臟:1544年,H.enry V.III想通過聯婚(E.dward V.I和M.ary, Q.ueen of S.cots)聯合英.格.蘭蘇.格.蘭兩國不果,轉而攻打蘇格蘭以達到目的,愛丁堡,蘇格蘭向法國求助。

詹姆斯:J.ames I,熱衷於女巫逼害和統一兩個王國,但因為兩國都反對而只能自封(無法律許可下)The K.ing of G.reat B.ritain。羅莎琳的結果說預言(暗示)他的兒子Charles I因無視英.格.蘭.國會的存在遭國會處決而死,以及內戰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