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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15th Sep 2011, 11:49 | 夜.旋筆奏夢 | (420 Reads)

呵呵,呵呵(?)

 


寄:愛麗絲、重夜舞踏會
第六章



♣ … VII : X … ♣ … post meridiem … ♣



羅德里赫覺得自己走進一個常理扭曲崩塌的空間。若然月亮沒有沉落地上,他雙腳下的黑白磗地沒有變成天花板,為什麼羅德里赫的腳步會彷浮似飄?若然天際大地沒有反轉顛覆,為什麼羅德里赫會感受不到活著的重量與實感?

若然這不是羅德里赫的噩夢,為什麼伊莉莎白殿下會被殺害?

梅花國第一大臣的手杖愣然停住,僅僅是放任思考漫遊一秒鐘,自然湧現的某個名字就足以捲來噬蝕人心的痛苦駭浪。羅德里赫伸手拿低眼鏡掩住眸瞳,想蓋去十五分鐘前從走廊望入花園的蒼白畫面,卻換成冰冷幽暗的暫時墓室、平靜得令人心碎的美麗臉龐、黯淡枯零的祖母綠后冠──他使力地呼吸起來,眼睛拼命繼續追尋哀綠以外的色彩:法蘭西斯陛下緊抓著的金色椅柄、莉莉安娜殿下種落眼淚的紅色沙發、活埋清脆笑聲的灰濛走廊……

寂默守候的片刻以後,手杖和步伐再度孤獨而交錯的迴響。


「我反對。」阿爾弗雷德陛下剛硬的聲音擊打在房間牆上,羅德里赫沒想到幼稚任性的黑桃國王竟有如此氣魄,然而現在的他僅是漠不關心地走到伊凡陛下身後:「跟你有過節的是路德和菊,你可以找他們算帳,但紅心國的人民是無辜的。」

「黑桃國王的情操真是高尚,弄得好像我變成大壞蛋了。」伊凡陛下彷彿很有趣的咯咯笑了起來,聲線故意作對般的放軟起來:「不過你也聽到本田菊的話了,自居英雄的黑桃國王,你覺得那些攻打黑桃國的紅心國士兵,會因為你這點天真的正義感而放過思貝德城的人民嗎?」

阿爾弗雷德陛下的眼睛瞇成不祥的幼線,羅德里赫幾近錯覺那雙天藍色的眼眸瞬間染成昏天暗地的血紅,黑桃國王一手拍在懾震的木桌:「總之黑桃國不會滿足你想宰殺平民的願望!」

「國王陛下!」黑桃皇后的大衣迅速滑過半空,橫手以法杖和身體擋住自己的國王──到底是想阻止阿爾弗雷德陛下攻擊伊凡陛下還是保護阿爾弗雷德陛下,一切動機都掩埋在平靜伏落的深藍衣擺,以及魔法師沒波沒瀾的森林眼睛之內:「伊凡陛下,伊莉莎白殿下的死我們都非常惋惜,亦無法認同紅心國的所作所為,但這還不能成為黑桃國出兵紅心國的理由。」

伊凡陛下雙手托起後腦,換了一個姿勢:「那跟你們結盟對我來說還有什麼用,說白了就是不會幫我報仇嘛。」

「我從來沒──」

亞瑟殿下再度切斷阿爾弗雷德陛下躁怒不耐的說話,甚至用手制止黑桃國王繼續發言:「恐怕這一點黑桃國絕對不會讓步。但是,黑桃國會派出最出色的軍人和魔法師,協助你突入紅心宮。」

「喔~?那是誰?」從伊凡陛下拖長的語調,可以想像到他好奇地挑起了眉。

「梅花國的伊凡陛下,」黑桃皇后勾出一抹深奧難測的微笑,一向收緊的下巴線條此刻更顯高傲,羅德里赫從未見過亞瑟殿下如此不可一世又理所當然的模樣:「站在您面前的黑桃國王陛下,正是黑桃國最強的劍士。而我,黑桃國的皇后,將會以魔法師的身份陪伴他作戰。」

劍士和魔法師,國王陛下和皇后,素來謹慎的舌頭把這四個名詞咬得多麼堅定有力而自信,羅德里赫彷彿聽到被漆成金黃色的清澈音色,含蘊著無底的信任與愛情。他的目光不期然落在黑桃皇后手上的銀色指環,以及黑桃國王的──只是阿爾弗雷德陛下正在極度不悅地雙手交胸,他只能夠想像成雙成對的另一只,藏在皇室藍下默默信守諾言。

由繼承人自行挑選皇后的黑桃國,看起來真是幸福呢,羅德里赫,清脆溫暖的女聲在他腦海劃過綻發,不用顧慮大臣或家族,只要一心在茫茫人海中找出自己想要廝守一生的對方,梅花國的女孩就沒這種灰姑娘的幸運了。那時候羅德里赫托了托眼鏡,不過,梅花國的后冠只會給最適合它的淑女,尊貴的伊莉莎白殿下。

說得也是呢,梅花皇后像取笑自己飛馳太遠的思緒擺擺頭,卸除后冠的高貴和日光的活力後,展樓微笑的美麗臉龐就像月兒恬靜,他決定為她演奏一曲。哪,羅德,伊莉莎白殿下依偎在鋼琴邊,任由話語融化在樂音之中,只是呢,為什麼要把后冠說得像它活著一樣呢,明明真正活著的是女孩子哦,她們的願望甚至比金枝上的祖母綠還要有生命力……

接下來的他無法再記起了,也無力去憶想,羅德里赫強逼自己沒事一般的睜著雙眼,那時候,他應該問她有著什麼閃閃發亮的願望,在無法挽救之前,細聽細撫那些活著的優美旋律。

然而是遺憾是悔恨是哀痛也罷,現今已經失去意義了……

「喔~不過兩位只會幫我抓路德維希和本田菊吧。」伊凡殿下猶如撒嬌的軟綿綿嗓音敲碎他的沉思,肆意展露的冰寒刃尖硬是將他拖出失去時間的水底。

「沒錯。」亞瑟殿下清晰用力地加強了這點,沉穩的眼神也凌厲起來:「突擊紅心宮後,紅心國的國王和皇后可以隨你處置,而我們就確保除了他們紅心國的人民不會受到傷害。」

「嘩~聽起來我好像是被監視的小孩子呢。」

「您答應嗎?」

「我要看看黑桃國的誠意。」

「誠意?」

「告訴我你們從愛麗絲得到的力量。」伊凡陛下感到很有趣似的歪頭,笑聲融入說話之中:「黑桃皇后,不要這副嚇白了的臉啦。分享彼此最重要的秘密,不是正好反映出我們兩國對彼此的信任嗎?」

亞瑟殿下愕住難言的表情很快歸於不妥協的平靜:「但這是最古老的秘密。」

「要我說出梅花國的恩典沒問題喔,我的能力就是將空氣裡的水變成冰,而威力你們大概也看過了。」伊凡陛下輕輕撫過放在椅旁的權杖,梅花國最貴重的綠寶石似是和應的閃過剎輝:「那麼你們的呢,可以展現給我看嗎?就當是滿足我的好奇心好了,噠★」

「我才不會說──」沉默良久的黑桃國王再次開腔,神色和聲音都溢滿臨近爆發的危險。

「歷代黑桃國王承傳的能力,不能直接展現。」黑桃皇后沒有回頭望向阿爾弗雷德陛下,否則若他看見黑桃國王瞇起眼嗜血似的臉色,那懸在半空的掙扎停頓大概會一直延長:「我們……可以預知未來五分鐘。」

喔──伊凡陛下略帶驚奇的回應著,眼神卻微微後調與他相視短瞬。

所以傳聞是真的,羅德里赫托眼鏡藉以回答伊凡陛下的暗示。愛麗絲給予四個國家的恩典代代由國王和皇后傳承和保密,連凌駕兩人之下的第一大臣亦無法得知,即使如此,只要翻開時間長卷,總會滲出些微若隱若現的線索,尤其是局勢變幻無常的三大國。紅心國向來盛傳國王和皇后通曉心靈祕法,今晚路德維希陛下展現的能力也符合羅德里赫所收集的情報;黑桃國雖然沒有明顯的暗示,但歷史裡總能在最後關頭避開大劫的幸運難免令人起疑,在加上黑桃國王和皇后偶爾透出的高深神色,愛麗絲賜給黑桃國的恩典是什麼已經呼之欲出。

畢竟沒有一個比預知能力更能夠解釋,一個最初荒蕪貧弱的地帶可以搖身變成富裕強國的原因了。

不過,羅德里赫端詳著亞瑟殿下毫無破綻的冷傲臉龐,這不等於他們沒有保留。五分鐘的預知說到底太短暫以致幾乎毫無作用,而且皇后加乘國王的力量是四國心照不宣的事實。那麼的話,若黑桃皇后沒有說謊,他必定隱瞞了愛麗絲恩典的真正面貌。

「那,紅心國的士兵來襲的話可真要拜託兩位的通知了喲。」

就像伊凡陛下本人,綿花般的聲線說得誠懇天真,但總是留著反轉劍尖方向的餘地。政治猶如永夜內的假面舞會,一旦步入華燈影下只能不斷舞著舞著,直到被人們或歷史推落台階最底,誰人也無法倖免。最後,人們都不過是拱擁舞台的白骨,與敵人友人思念的憎恨的混融一起。


「國王陛下──!」

黑桃皇后的喚喊憑空綻裂,羅德里赫終於漠茫抬頭,彷彿望見貼附的藍色幻影撕成兩半。他再眨眼,年輕的黑桃國王用雙手猛烈推門大步離去,留下木門驚魂未定的餘音。

「哎呀哎呀小寶寶生氣了,還用我家的門出氣,真沒禮貌,噠★」

先失陪了,伊凡陛下。亞瑟殿下若有若無地點頭致意,羅德里赫可以看出他的心已經不在伊凡陛下的嘲諷,卻並沒忘記走進會議房間的因由。黑桃皇后頓了頓,紅心國的事情就先這樣吧,不過,伊凡陛下,黑桃國的立場不會改變。然後握持法杖的魔法師昂步離去,門輕輕打開又慢慢關闔,捎來沉穩冷靜急劇化成奔跑追趕的聲響。

「真是一對討厭到恨不得冰封起來的夫妻呀。」將面具砸個爛碎的梅花國王極度不悅地瞇起眼瞳。
慣性托了托眼鏡,他稍微欠身低聲詢問:「伊凡陛下,請問您打算怎樣做呢?真的不帶士兵去紅心國嗎?」

「當然不,羅德里赫。」伊凡陛下睜大眼睛,清澈得連深紫底裡的嗜血寒意一清二楚:「我們就只是帶著,而且還要一步一步向哈特城進發,萬一紅心國反應過度率先攻擊,那就算是黑桃國那個白痴國王也不可能阻止我們自衛吧。」

「只怕他到了那關頭會忙著保護黑桃皇后。」

「我覺得是反過來呢,或是,正因為兩人都爭著保護對方,結果反而違了對方心願,害死了自己。」哈哈,那多好玩呢,伊凡陛下從嘴唇劃出:「我們會跟黑桃國合作──暫時的,畢竟這是愛麗絲遊戲的一部份,我不奉陪的話,不就浪費莉莎為這個遊戲作出的犧牲了嗎?。」

是親愛莉莎用自己的命替我開始了的愛麗絲遊戲唷。

一邊步向窗前一邊說出令羅德里赫驚愕不動的言詞,梅花國王回頭咧嘴笑得好不開心,厚實冷酷的手掌放在一樣冰寒的玻璃向日葵之上,彷彿下秒就將之抓獲掐碎,不計一切血流代價。


♠ … VII : XXX … ♠ … post meridiem … ♠



發生得太過突然了。撞上門板的亞瑟有點昏眩,歸原初型的法杖跌落地板,但不意外,真的,吞下痛呼的他想著,既然是他最了解的阿爾,那對這個結果自然早該有心理準備。

黑桃皇后微垂眼簾,以難得臣服的語調呼喚了盛怒的國王陛下。

「喔?皇后殿下你終於記起我是黑桃國王啦?」黑桃國王唇角揚著笑意,燦爛得跟火焰彼此纏融,分不清是笑是怒,他的聲線低沉危險,像是隨時裂開化成摧毀一切的狂風:「剛剛你跟布拉金斯基聊得還愉快嗎?真可惜我一點忙也幫不上。」

「我無意冒犯,國王陛下。」亞瑟說,被掐住的兩手痛得麻木。

「那現在是我在無理取鬧嗎?是我不該給自己的國家做決定,不該打擾你們的同盟會議嗎?」

亞瑟想避開那幾近把自己灼傷的銳利眼神,卻知道這時他一點勝算也沒有,只能調過頭壓低目光:「……我以為,國王陛下放心把國家政務交給我──」

那雙抓住自己的手又捉緊更深,黑桃國王探前強逼直視,漂亮的藍眼睛瞇成不祥形態,一言一詞皆染著憤怒難消的火屑:「亞瑟.柯克蘭,不要忘記我才是黑桃國的國王,或許平日那些瑣事都由你決定,但授予你這項權力的人依然是我!我可以給你,自然亦可以收回來。還有,不論什麼情況下,黑桃國的士兵只聽命於國王陛下,你沒權挪用軍權!」

「我沒有。」所以他沒有同意出兵,因為他知道阿爾絕對不會首肯。

「但你把你自己交了出去!」阿爾鬆開了手,彷彿不想看見他的走遠,亞瑟望著國王陛下挺直寬闊的後背,這頃的世界變得好渺小:「梅花國也好紅心國也好,他們全部都不可以信任,你卻把自己捲了進來!」

呆住,繼而森林綠的眼睛柔和地閃爍答案:「那是因為我是黑桃國的皇后。」

他早已經被扯進來了,就在成對懷錶的鍊條繞上他與阿爾相觸的手時已經扣死了。何況,亞瑟抿唇不敢說出真相,愛麗絲的設局裡皇后是必須的演員,香消玉殞的伊莉莎白向他唱出了安魂曲的首段,一併掀開小丑的謎語霧紗。黑桃皇后已經明曉隱者的話語了,那並非警告。

「如果你是以黑桃國的皇后身份說話,那你應該協助我。」轉過頭來,黑桃國王掏出他的懷錶,滴答滴答的音聲抱著金色軀殼搖來晃去,跟他倆的心跳交疊一起:「現在。」

「不行,國王陛下。」亞瑟輕聲說道。

阿爾二度瞇細眼眸:「你要違抗我的命令?」

「阿爾,不可以。」魔法師又拒絕一次,這次聲線更加清楚明確,倏然揚起深濃的眼瞳奧澀難懂:「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這次不行,絕對不行。這不是我們可以干涉的事情。」

「為什麼,我們明明擁有力量──」

亞瑟搖頭,態度堅決:「你不明白,阿爾,愛麗絲的恩典不是科學,它們跟魔法一脈相連,像魔法依循世界法則運轉,而法則不會為誰打破。」

凡是嘗試越規者,必將遭受愛麗絲嚴懲報復。

「那你覺得任由布拉金斯基或路德維希開戰殺人就沒問題了?」阿爾倔強的反問到底。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已成的就是已成的(what’s done is done)。」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給科學家的愛人,所有魔法師都知道這法則以及它不可違的重量,但它不能被道出,唯有感悟:「我們只能走下去。」

他伸手握住阿爾的,希望憑藉撫觸訴說那些無言之物,儘管絕對卻包覆著世界萬物的那些溫柔之物。金色睫毛下的綠眼睛閃爍靈動,像寫滿魔法染起一抹溢滿生命的光,緩緩平撫汹藍裡的狂波湧濤,黑桃國王沉穩的呼吸亦似投降的嘆息,他再靠近一步,眼眸與眼瞳相互擁緊。

「對不起,我的語氣太重了。」額頭碰著額頭,阿爾放柔的聲線幾近在他的唇上震動:「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不好的預感。」

亞瑟淺笑起來,手指施力握了幾下:「那是愛麗絲給你的恩典啊。」

「你才是我被賜予的恩典。」阿爾探前吻了一下,又不捨離得太遠:「答應我,這件事不要插手,我來應付就可以了。」

他的皇后僅僅微笑不語,那笑彷彿無所不知而深不可測,又彷彿被寵愛得毋須知曉一切。阿爾迷醉似地撫上皇后的臉龐,指頭擦過柔軟的唇邊,他已經想念那份融化肉骨的溫熱。

「記住,你只屬於我,誰也不准搶走。」

再吻之前再烙一遍說不盡的誓言。


♥ … II : XV … ♥ … ante meridiem … ♥



「你的意思是,皇后就是關鍵?」

「是的,路德陛下。」沉靜的碎步追趕著紅心國王匆忙踏入密議室的腳步,菊不忘微微躬身:「伊莉莎白殿下死去時,她所守護的愛麗絲真相傳給在下──或是傳給還活著的三位皇后,相信亞瑟殿下和莉莉安娜殿下亦已經得知愛麗絲的第一個線索:要讓愛麗絲重返人間,必須獻上四位皇后的鮮血。」

「由敵對之國的國王手執刀刃。」路德陛下喃喃複頌,嚴穆的臉色逐漸染上深不見底的陰鬱,手心依舊握著那把斬出開始的劍。

「正是如此。」相對地紅心皇后自己掩不住勝利的笑意,這是天大的好消息呀,也讓他一下子全明白過來了。聰明,梅花國的國王實在太聰明、太懂他們的心意了:「依照伊凡陛下的性格以及他對愛麗絲的興趣,曉得召喚方法的他不可能會抗拒這個誘惑。在下甚至可以推斷,伊凡陛下這一次本來就打算設下伊莉莎白殿下遇害的局,只是看看是哪位國王替他動手。」

嗯,路德陛下和應著,一臉沉思熟索,的確像他的作風。

「現在愛麗絲的儀式已經開始,我們只要跟著做下去就成了。」

他在貴紅色的房內踱圈繞行,紫羅蘭色的披衣擺尾猶如帶毒翩蝶起舞。方塊國一向遠離三國之間的戰火,菊的思緒飛快地運轉,毫無威脅的他們可以留到最後對付。雖然路德陛下的能力被伊凡陛下看穿,但他們還不知道愛麗絲賜給紅心國的恩典真貌。梅花國若然真的愚蠢到要出兵,紅心國依然有十足的把握。

至於無論是戰事抑或召喚愛麗絲皆為關鍵的黑桃國呢……

那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只是他們還是幸運的。漆黑眼眸乍看沒波沒瀾其實暗藏微笑的殺意,一直連到唇角勾勒出彎刃銳影。而且相當的幸運,阿爾弗雷德陛下跟路德陛下幾乎是一同長大,這段時間足以熟知黑桃國王的實力習慣以至品性,好能往後輕易地瓦解粉碎寶藍,讓紅色踐踏其上。

「路德陛下,在下認為,收拾黑桃國的國王和皇后一事,必須列為首要任務。」

路德陛下面無表情的抬頭看他,把面具鎖落深櫃。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