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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12th Aug 2011, 20:31 | 夜.旋筆奏夢 | (202 Reads)
本來只打算隨筆幾句, 卻把整段情節寫出來了, 這就是生日和搬家賀文了(咦)
已經跟歌曲脫軌了, 不過既然這是個Chronica擾亂一切的故事, 那就脫軌吧(ry

其實很喜歡妒忌氣王子氣到動手, 卻還是不知道自己跟Elisabeth的愛戀的井宅; 既然寫不出陛下那種狂氣裡天然, 孩子氣裡邪惡的井宅, 就來這樣的井宅好了!

所以井宅一定要救出Elisabeth啊><

薔薇之詩
壊れたマリオネット




美麗的小姐(Fräulein)躺在一副熟悉無比的玻璃棺材,雪花一般的純白裙子是他曾在舞會上觸摸過的,羽毛一般的手套所包裏的指尖是他曾牽過的。白鳥小姐的一切都宛如生命那般輕盈易碎,因此每一次巧合交錯他總是內疚而無聲無息地守護著,不讓她沾碰染毒的紡紗,也不讓她記得自己衣袖上的斑斑血跡。他明明已經盡了如此的心力。

所以為什麼會這樣的呢,Märchen愣佇著凝視著難以置信--但他是無法相信什麼。生和死,就跟光與闇一樣往返不息。他為什麼會感到悲傷。幾度偶遇的小姐與他根本毫無關係,也不該跟徘徊黑暗的屍揮者纏上絲線。他為什麼會感到與別不同的心痛恨意。怨恨不應該就是甘甜的果實嗎?然而,發自心底那份興奮得顫抖的衝動確實點亮了他黯淡的金瞳。他聽見血的迷惑歌聲。

啊啊,他想知道,他要知道誰害死了美麗的小姐,他要把殺害可憐小姐的人以血償還。吞噬。復仇。納為自己的力量。這本來就是他的義務(本能)。

背叛了神的屍揮者彷彿虔誠無比地跪下來,死白的手指劃過璃棺的一頃立刻挪開,他捧起小姐沉睡了似的恬靜臉龐,突然想到童話故事裡的吻總可以喚醒美麗的公主,那他吻了她的話會醒來嗎。Märchen孩子氣地想試一遍。屍揮者(屍體)吻了公主的結局會不會是跟童話背道而馳的黑暗悲傷呢。他想了想,還是打消了這個說不定會傷害小姐的念頭。

Märchen闔上眼倚落小姐的額頭,魔性的聲線溫柔地呼喚著。來吧,美麗的小姐,將你的故事(怨恨)唱給我聽。

什麼聲音都沒有。Märchen困惑歪著頭,簡直就像小姐的靈魂已經飛離遠去了的。他握住了小姐的手再喚一次。一樣無聲。他明明很想知道,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他需要餵飽已經醒覺的殺意。

啊,這個倒是不必擔心。

「你果然來了,Märchen von Friedhof。」

某種冰涼的東西抵在他的頸邊,卻比不上他的身體冰冷。Märchen不在意的斜眼回望,果然是那個人。

「喔,原來是王子殿下,我們又見面了呢。」Märchen陰森地輕笑出聲:「野薔薇公主還好嗎?上次離別時她看起來都心碎了。」

劍像是若有若無的顫震一下。但王子穩住他的憤怒。

「你把我們的女兒藏到哪裡?」

「這個嘛,一個你們只有死後才會去的地方--啊不對,野薔薇公主已經被你毒死了不是嗎,可惜她還是見不到她心愛的女兒一面就被送入冥府,真令人遺憾。」輕快的語調毫無惋惜之意。由紅黑色禮服包覆的背面看似一動不動,手已經探入闇暗:「為什麼你還關心這個呢?你不是找到理想的新娘了嗎?把她鎖在棺材之內,真是噁心。」

美麗的。安靜的。死去的。永遠的。他撫過小姐蒼白的臉容,光是想像就令他怨恨作嘔。他小心翼翼保護的美麗小姐,竟然被這個人囚禁在玻璃棺材,再也不會為他歌唱。

王子平靜的神情卻倏地崩裂成狂怒和苦痛,他把劍對中屍揮者停止的心臟。

「你什麼都不知道,Elisabeth那個傻女孩--」

Märchen站起身來,領控亡魂的指揮棒已經抽出,他只想一言不發地享受把對方拖入冰冷死亡的血宴,卻禁不住沒有來由的衝動回話。

「儘管是不幸的巧遇,但我跟這位小姐終究有過交情。她不會訴說的仇恨就由我代替歌唱。」他討厭王子把他自己害死的小姐說得那麼親密,不是只有王子才牽過小姐的手,Märchen瞇著翻騰怨怒的眼睛落下誓言:「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要把你的靈魂撕成難以復還的碎片,扔到永遠燃燒的業火之河裡。」

王子不屑他的威脅,Elisabeth寧可死去也不要背叛的愛人(屍揮者)站在他的面前,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卻可以得到Elisabeth全無保留的愛。王子感覺到妒忌和痛苦一同肆蝕他的身心,他瘋狂憎恨地咬著一字一句。

「不要遷怒別人,Märchen von Friedhof,是你害死她的。如果不是為了你,她根本不會被釘上十字架!」


我救不到活著時的她,至少希望讓死去的她遠離你,永遠安然寧靜地長眠。

但我果然無法斬斷命運紡織的不幸緣線嗎,王子神傷地注視著不會再對自己微笑的少女。Elisabeth,宛如我妹妹的親愛好友,妳終究是對的嗎?

他想起戴著面具隨著惑魅旋律跳下樓塔的雪白少女,想起被自己因為急切想救好友而灌下毒藥的摯愛野薔薇,想起月光下堅強溫柔的那抹臉容……

妳說,沒人可以奪走你和他之間的愛,死亡(Thanatos)和遺忘(Lost)也不可以。

我相信你,卻不想相信你。否則我堅持的一切皆是意義全無。


屍揮者以指揮棒的舞蹈投出鎖鏈時他沒有逃避,到盛怒的靴子聲響被昏迷蒙過時依舊沉默不語。

這是他最後對命運的無力對抗。

他沒有告訴盈滿罪惡的屍揮者,Elisabeth早已不在這裡。

那一天,當十字架上的聖女嚥下最後一口氣,漾著光芒的白鳥從停頓的心跳復生過來,在吟遊詩人的手風琴聲裡,她張開翅翼遠去。


白鳥飛往天空擺脫狹籠,屍體墮落泥下萬劫不復。

--你們兩人,就永遠、永遠地分離吧。



「März!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你為什麼要那麼執著?」

Elise拉起裙擺走向心情惡劣的主人,她自己也一樣不悅到極點。明明Chronica已經把白鳥關在地底,明明他們為了阻止兩人相遇故意派遣März留在地面,卻偏偏被這個愚蠢王子的多餘舉動害得功虧一簣!

「我沒辦法呼喚她。Elise,身為屍揮者的我怎麼會無法喚醒死去的她?她的靈魂到底在哪裡?」Märchen露出茫然難解的表情,又像呵護著心愛之人的捧起那個女孩的臉。Märchen從來不知道他對這個女孩的動作特別輕柔,Elise也不要他發現,更不要他發現女孩被囚禁的地方:「Elise,你得幫我,我要把她接回來。」

人偶抿住嘴唇死守秘密,一動不動。

「她死掉了才好。」

不能告訴März,否則作為偽裝品(被予以他心愛女孩的名字)的她會被拋棄的!

「……Elise?」

「她死掉了才好!那樣März就不會再記著她!她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也不應該誕生到世上!她死掉了才好!!」

愕過半刻瞬間意會什麼,Märchen不會錯過怨恨的一呼一吸,他可以感覺到人偶不尋常的惡意。他轉過身,危險地瞇起了眼。

「Elise,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卻瞞住我?」

他心愛的人偶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步伐和瞞騙的眼神。她是殺意的人偶。她最愛也最愛她的März才不會傷害她!因為只有她才可以跟屍揮者永遠在一起!

「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她?明明我也最愛你呀!明明我才是可以永遠在你身邊的Elise!」

明明她(Elisabeth)死掉後她(Elise)就可以成為März真正愛著的女孩……

「Elise,她在哪裡。」

不要再問起她!不要再提起她!不要再說起她!

「……」

「Elise!」

不要再問起她!不要再提起她!不要再說起她!

「你不會找到她的。」人偶的眼球突然猛然轉動連同語調一併換去,甜膩音聲露出陰森骨寒的冰刃,一刀一刀刺入她深愛過的人的心裡直至血流遍地:「被詛咒了的第七位君主,你已經錯過救她的時間了。她會像白鴉一樣殞落,你對白鴉做過的一切都會重現在她身上,直到那雙染血的白翼被撕個破爛,哈哈哈哈哈--!」


既然她得不到他的愛,她也絕不會讓他得到愛!

扭曲一臉的Märchen說了什麼,卻被她的尖笑聲掩蓋住了。她才不要聽到,她不要聽到那個女孩的名字。她也不要看到März握緊指揮棒,用它朝自己狠狠地劃出一道不會復原的傷痕。心碎弦斷的她只管搖著軀體合上眼地笑著,不停地笑呀笑,那樣什麼都不會再聽到、再見到了她最討厭(最愛)的Märchen……

但為什麼最後還要讓她望見Märchen抱起那個女孩的溫柔模樣。

但為什麼來到最後還要讓她聽見Märchen對那個女孩輕語承諾的聲音。


Märchen說,不要怕,他會找到她(Elisabeth)的,他現在就去救她。

Märchen讓美麗的她(Elisabeth)依偎在自己的胸前,小心翼翼地抱著她離開。


……Märchen把破爛的她(Elise)遺棄在玻璃棺材裡面。



.To be continued.(其實想寫The End[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