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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22nd Feb 2011, 12:57 | 夜.旋筆奏夢 | (485 Reads)

又反口了。這大概是一個不怎麼愉快的故事--看你的角度而言。黑暗向,跨越年齡界線情節有,請小心食用。


百年長逝,愛再度運轉復生。
來,喚醒睡王子的時間到了,來到我的身邊吧,讓我再一次聽見地獄裡的音樂,讓我把你淹溺於寵愛之中。
把墮落天使的純白羽翼逐片撕落,將鮮血一一染上哭叫,這是我為你架築的伊甸園喔。

身體忘記了沒關係,靈魂會記起來的。很快,我保證。

安魂前奏曲的後續,愛人死去的一百年後,阿爾弗雷德中心的故事。

螺旋律.歷史bug
故事裡的地下街上頭雖然在1820時代(=設定年代)已經建了市政廳,但那時候街道還是有人居住(最後一位居民於1897年離開),通往大街和山下的出入口依然被使用,一直到一戰時期才正式封閉。
相信是我當時誤解了地下街導遊的話,不是封閉200年而是市政廳在上面建了200年,另外再翻查愛.丁.堡官網時也沒能找到這資料,故此犯下這種大錯誤。(自居英史學生的我去切腹)

由於這故事架設在封閉地下街的前提上,也曾考慮過把故事時代推後但氣氛會大改動,所以請大家看看就好不要把地下街的歷史當真。在此我表達最摯誠的歉意。m(_ _)m

 

 

 

螺旋律
Prologue

 

黑暗其實就像時間的墓園,噬葬了萬千故事說不盡的愛與恨。

手捧蠟蠋逐步走落樓梯的時候,菲利西安諾這樣說。

那絲殘敗的光隔離撕開了跟地上的連繫,將兩人囚困在兩片寂默得寒漠的陰暗之間,他們緩緩地潛深入黑,踏進未知與沉睡架設的陷阱,直至尋到被遺忘的闇色盡底,直至懸空蠋火碰到塵封的地下之地。

「菲利?」

路德維希仰頭回望那點朦晃若假的光線,它照亮了菲利西安諾年輕但久遠的清秀臉龐,那是他雙瞳在幽闇裡的唯一依靠,他的引燈。

「這裡是這城市最渴望忘記的地方,路德,石頭都訴說著一個個絕望無比的故事。」年長的血族伸手觸摸冰冷牆壁,猶如閱讀、撫平陷入石磚的苦痛「所以人類才想在這上面建造新的樓房,他們想把它埋進地下,讓黑暗吞沒這些傷痛,直到他們全都忘掉了過去。」

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時間才不會忘記,它不會忘記劇本和舞台,只有心才可以放開愛恨仇怨。

「只要有誰執意記住,塵封的房子就不過是塵封的房子,只要把門打開讓光喚醒的話……路德,我們到了。」

樓梯終於命殆燃盡,菲利西安諾在最後一階提起了蠟蠋,呼喚頭上守默百年的鏽黑牌文字,揚開封睡著的罪歌之名。

「Mary King’s Close.」

路德維希低聲唸道,這就是地下街巷的名字。


他轉頭向前望去,幽森石巷斜落傾去的方向只有魅邃沒底的黑暗,宛若墮下地獄斷崖之前的無歸路,抬高視線是直逼另一片黑闇的緊密樓房,由巷牌開始一直依隨冽暗延伸成為地下城又高又窄的鍊帶。

路德維希知道這些曾昔的高樓天房都是被斬掉頭顱的死刑犯:當權者為了在皇家哩路上築植新的城市記憶而將它們處刑了,巴比塔頂的尖塔街皆被移平,底下的屍體成為支撐取締者的地下柱,而這個淪為地下街城的罪不過是路牌的刻名。

即使落入看不見的大理石地板之下化土為塵,還是被偏執孤意地強行挽留,寂巷迷宮被迫從長眠甦醒,作為新罪的見證。

所以他們才在這理,追逐一樣早該活埋地下的那一份愛和罪。

「菲利,這是血味。」

皺眉於濃厚未散的血息,這不是好訊號。他自然地握過菲利西安諾的手肘,冰涼纖細的觸溫再次他提醒這是一個只懂握著畫筆和燈燭的血族,若把菲莉牽扯進來就必須保護到底,路德維希抓緊另一手裡隨時伏擊的鞭劍,畢竟對象已經太過清楚。阿爾弗雷德可不是什麼溫柔親切的吸血鬼獵人。

路德維希鎖起臉線困住聲音,因為阿爾弗雷德他不願再去憶想過去,什麼時候開始又為著什麼原因,連叫出對方那名字都淪變禁忌,而阿爾弗雷德卻曾經是他的敬仰、拍檔、朋友……

「是……阿爾弗雷德的血,還有──」菲利西安諾聲線的艱澀並不因為喉嚨枯乾,然而更不似單純源自名字的醒覺,路德維希看到他瀉滿一臉的恐惶,以手蓋耳擋住虛幻又不知其形的響音,不斷搖頭、後退「噢……我不能相信,阿爾弗雷德你怎可以做出這種事……」

他們站在街巷的上方斜道,四周絕靜得呼吸也逃不出聽覺,傾注進菲利西安諾耳際的卻是時間錄音,那是殘留空氣不甘敗死的聲氣音息,可怖也好絕望也好,都正毫不擺休纏縛能聽見自己的血族,又同時掩緊他的雙唇不容許吐出它的秘密真貌,只留下伸長的、引路的白晢指尖。

某房子緊閉的門。門後,那兒血味最重。

路德維希可以從握著的體溫脈動感知菲利的抖顫,如同他偽飾堅強的軟弱話語。他應該讓菲利先回去地上的,依藉教堂的恬靜日子早已讓菲利遺忘十字架照耀不了的陰惡外間,但讓他一個人走又得賭上碰見阿爾弗雷德的危險……

而且留下來是菲利的意願,只因蒼白但一臉堅定的血族已經靜靜推開了門。


他們在期待什麼?

一個他們熟知深識的阿爾弗雷德,穿著獵人的黑色風衣戴著假飾溫和的眼鏡,靠著古牆把手槍垂落、扣響,那聲響總讓阿爾弗雷德瞇起眼揚起笑意,遊盪於殘酷和純真之間的快樂笑容。

但他不在。

血族為路德維希拉高了蠋火並讓澹光漫漫遊晃,抑壓於黑暗裡的某種無名氣息厚重得叫他們難以平復,就像瘋狂正在飢餓地潛伏等待崩裂撕咬的時機,路德維希看見地上滿佈的破鏡碎片、紙頁灰燼、指甲亂抓的陷痕、乾涸蛻黑的血……

倏然微燈停住了。菲利打斷了他追隨地上跡痕的沉落思緒,再一次,引導他望向真相。

這次或許他應該後悔的,事情爾後路德維希不停回想那晚的慘烈場景,他真的後悔極了走進那座地下迷街,還要拉扯著菲利跟他深入一望不再忘的地獄。時間不過是刻留歷史的紀錄者,會跳會動會愛會恨的心才是最殘酷的施罰者。

那時候他不可置信的視線第一個落點就是鎖鏈。

長 長的、重重的、在朦朧光影裡宛若盲者的鐵鏽黑鏈,用來禁錮被扣死在那的瘦削兩手,一雙割痕裂滿又無力垂落的手,兩手連著的肩膀一樣薄弱得不堪,由整潔白色 襯衫和黑斗篷所遮蓋,衣服隨床上坐姿而生的鄒紋就似又一重的束縛鍊帶,直到刻劃傷跡的腳足和頸項,囚禁者被生和死同時縛鎖。

菲利西安諾茫然喃語著不可能、復活、血族的片語薄詞,他驚惶地對上同樣呆愕的路德維希,現在即使二人交換思緒都不會有所混亂,這個被鎖在痛苦的人,太像他們認識很久、卻早已死去的……

「路德,這就是安德烈陛下一定要捉住阿爾弗雷德的原因嗎……」

菲利的雙眼越瞪越大越恐畏,明瞭開始在瞳眸其中開花結果,他大概猜到真相了,這卻也表示──

「但……這不可能的,菲利你也知道,就算是血王都不可能活生生復活……」

「……不過我們之中,只有阿爾弗雷德知道亞瑟陛下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們都是旁聽者啊。血族一句低語打醒了苦苦思索的路德維希,他無法言語地回望道出幾近叛王罪說的菲利,對方正冷靜異常的凝視鎖鍊纏咬的祭品,黯燈裡繼續閃耀清亮的茶眸越漸悲傷絕息。啊,這樣一來那罪太沉重太沉重了……

阿爾弗雷德,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黑暗其實就像時間的墓園,噬葬了萬千故事說不盡的愛與恨,還有罪。」

他 再次喃說他們初入這片黑暗的謎話,由走落樓梯一刻經已無法回頭了吧,阿爾弗雷德和亞瑟也好、安德烈.柯克蘭也好法蘭西斯也好,甚至路德和自己兩個旁觀者也 好,這段百年以來的瘋狂怨愛需要一個靜眠的歸處,就在這個地下街了斷它盡是苦痛痴恨和肆蝕別人的一生吧,哪怕以血收場,哪怕到最後一秒還是哀哭不止。

清茶色的眼眸升起傷意後倏然冷卻化漠。那人醒了。慘淡金色的髮絲在燈火晃動陰影,鐵鏈緊隨他啞聲歪唱,他抬起了頭,緩緩張開眼睛。

啊啊,路德維希不忍心回望,那就似直視進慘痛記憶的鏡子,那個人連瞇起綠眼睛的角度都那麼像──


螺旋律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