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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29th Mar 2010, 23:52 | 星.一刻留憶 | (177 Reads)
真要說起的話, 應該是今早看到鄰居搬家而開始的

在目前這個家住了十三年 - 真久, 我到現在卻還以為搬家是昨天的事 - 同一層看盡其餘六戶的來來去去; 小學時每天都踫見那家高大的中學生哥哥, 中學時這戶住了一對小姊弟, 姊姊最後還成了我的學妹(不過已是我離開後的事了), 唯獨跟我們最近的這家人來得比我們還久, 他們看著我從小二變成今日的大學Year 2, 我也看著他們家裡的姊姊從穿著中學校服到今天的白領
我們兩家交往不深, 卻在點頭之交的情況下能夠知道彼此家裡的事 (比方說那位姊姊聲音很尖, 看到蟑螂會叫到我也嚇一跳); 最深刻的交集, 就是有次我忘了鑰匙, 他們的爸爸看到我無助站在門外, 就邀我進門等待家人歸來, 現在看到他笑說退休了要搬去別處, 還叫我努力讀書, 心裡冒上百味交雜的感覺

人的聚散離合, 就是如此簡單; 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 然後就輕輕走了, 真的一點雲彩也不會留低

父親問我回來後有沒找Fish, 我答最近都看不到她, 這種等同沒有的回答讓心裡升起內疚, 於是立刻傳短訊過去
他沉默半响, 然後緩緩的, 叫我記得打電話, 這份中學開始的情誼不該放下來, 尤其對方是那般重要的朋友
他說, 友誼不單要珍惜, 更要保護, 因為那種單純的互相玩鬧瞭解, 在長大以後就會越遇越少

我何嘗不知道?

應該說, 就是在大學體會過一絲一點, 越漸覺得面對人們也是件需要力量的事, 才更希望能有安靜和獨處的天地
偏偏像件不懂變通的機器, 連同好友也似乎一併包括到這些"體力要求"在內, 變得怕累, 所以電話線不再連繫; 父親說最可怕的是惰性, 這次見不到了, 下次就會懶了, 然後就會慢慢淡了, 再見已成陌路人

靜靜聽著疚意更深, 這份外表看來的冷漠何其熟悉, 因為出在我身上尤其明顯

心理學來說, 我是個極度內向的人 - 意指不需要外間太多刺激就能安安穩穩的人(尤其我同時很神經質), 朋友都說初識的印象是冷漠或更不好的事, 但剝開冰層過來後卻又發現並非那種事
而實情是, 我很怕人, 總怕說錯話和惹人討厭(事實上我在這方面很成功, 所以轉而令我更怕跟人相處), 比遇見鬼或數學或寫統計學essay更怕, 偏偏這個世界四處都是人
既然如此, 自我保護會減少跟人交集的機會, 我安心待在一個人的寧靜世界, 即使跟人交集也不會是太多人, 不然會變成刺激過多, 就像人喜歡色彩, 但太鮮艷卻讓人不安

但這樣絕對不行, 畢竟多麼內向的人也有不喜歡孤獨的時候, 我也有, 只是享受和厭倦的比例差太多了
亦畢竟, 我不可能在不被看成精神問題下繼續一人樂, 世界不會因一個人轉動, 所以人要順著世界改變軌跡
只是, 偶然覺得這樣累了, 卻逼著一直跑下去, 無法休息; 在追逐向前的同時, 過往自然被拋下, 就像坐著巴士人只會看著前方的風景而不會回頭看那片花田, 這樣看久了, 就會覺得沒什麼無法放下, 這到底是能拋低執著,爾或不懂惜視的愚蠢?

不管如何, 這習慣必須調節, 不管對人還是事, 專注力只用在一處太過奢侈, 我已讓很多曾昔的朋友溜開手心, 實在不該再如此下去, 但同時也不能忘了認識新朋友的喜悅
當然, 也不能忘了這裡的多元化, 曾為我打開了不同的門, 它們不應該關上

千萬不能因為這窗子開了, 就鎖上了另一道玻璃


呢呢, 有空嗎? 出來聚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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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帶走一片雲彩. 對, 在很多地方, 特別是經常去的食肆, 都會跟一些員工相熟點, 光顧時, 會寒暄幾句, 但他們離職了, 就再不會遇上. 或者大家都知道這遊戲規則, 所以都不會問對方聯絡方式.


[引用] | 作者 嚴明 | 30th Mar 2010 11:19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