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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 | 3rd Oct 2009, 04:42 | 夜.旋筆奏夢 | (90 Reads)

先容許我吐下苦水:用了八年的輸入法因為換新電腦沒了(新注音2002a版默哀),現在正值新輸入法適應期…所以這篇打得很不順,也可能過了法兄後得篇幅我靠鍵盤一直衝…
下章大概需要重回筆記了,如果不想這篇淪為新電腦適應的犧牲品。(遠目)

那麼那麼,好,正言:
以下小說為某國家擬人化作品的衍生創作,與真實國家、軍隊、人民無關。
其中混合了部分史實和歷史人物,但絕不等同100%真確內容。簡單而言:這是歷史同人小說,以英為主,本章內含法貞。

手指跟著鍵盤彆扭,結果寫出了一個死小孩傾向的柯克蘭卿。(被抓去倫敦塔
但某程度來說,1485年的英.格.蘭的確只算災難完結的二線國家,所以亞瑟是成長中的15-17歲還算合理吧?之後就會越來越像大家認識的他了(希望)。

(前言下續)

哪,是因為我在順著亞瑟誕生的(推測)時間想像下去:最初的英.格.蘭,受盡各方各地的侵略(雖然於蘇.格.蘭和威.爾.斯而言,Anglo.Saxon才是佔他們地方的侵略者,於是亞瑟跟哥哥才關係差劣?),加上自家那亂到不行的諸國戰亂,亞瑟最初只是迷迷糊糊的四處避難,有清楚意識的時候,也是英.格.蘭開始成形、統一的事了。
就算到了正式把英格蘭帶入歐洲世界的1066年,也是經過各種血猩鎮壓的代價(所以那時吞人家國家的法兄這債你怎樣還?),所以說真的,直到中世紀末的亞瑟是執劍多於執筆吧。百年戰爭,比較像一個反叛到極要急著證明什麼的小孩子。
所以法兄說得沒錯,亞瑟還是相當幼稚--他沒完全明白保護為何物,因為他自小就在不斷失去、紛爭、無法保護的困影裡面。You walk a lonely road,就是出生到目前的亞瑟。
沒關係,有的是時間喔。
這一課,就在這個朝代學得吧。

小說將分成四部分,以香草命名。
Parsley-也就是巴西里,中世紀醫師認為有消痛的療效,不單身,心亦同;正好用來象徵本部分。
為什麼?下章就懂。(笑)


最後,我衷心感謝Ms. B.把由史前到WW2的英史都教一遍給我。
最後之二,特地把這篇今日趕好,是給同居柯克蘭家的小鳴打氣用的。

 

In the Name of Roses-Parsley
I.You walk a lonely road

 

 


霧都的空氣總是溢漾一份煙雨味息。

依待灰陰間裡的他偎椅望窗,木框外的街景趕向馬車衝來又急奔溜走,長排木屋連綿一直永無止境地伸延;他也沒打算強留任何一房一幕,離過了目光就任它拋在車輪以後,斗篷下的綠眸僅僅虛覓著某個注視定點。

那雙宛如這片青翠土地的鏡映澈瞳,鑲刻在像被雨水沖洗無數的死白面龐。卻除了綠,就獨獨微紅妝綴他過於蒼皙的稚臉,連篷帽下若隱若現的金髮亦附汙著慘淡黯色。

他想起等待馬車時凝看過的水中倒映,這個兮弱灰暗的人果真是自己嗎──這個國家當下的現況嗎,些嘲幾諷爬上他的嘴角,接著又苦澀露笑,應該不難理解才是。

現在已是近百年臉色最好的模樣,儘管他很久很久沒直視鏡子。

好不容易自黑死病撐過來回復體力,對岸戰爭遺落的殘傷化成跡痕,令他身體糾痛幾十年的內戰亦暫時告終,幾大傷病逐漸的枯弱才讓他擁有足以踏出倫敦塔的力氣。

過去這百年,實在是個被魚肉宰割的好時機,他輕然嘆氣,不禁感謝上帝的恩寵。

若不是英.格.蘭被海四面圍護,對面大陸那個熱愛惹事生非的法蘭西斯,大概早已乘這機會痛揍他一頓,清算、也新築不知何時談起的新怨舊仇。

向冷椅陰角靠得更深,腦海自然湧浮上次的遇見。

那天的空氣完全尋不出今日的濕冷,即使灑落過雨淚還是一瞬蒸逝,火舌就是肆展得如此狂烈無情。

不可能忘了。

百年戰爭之中,那小小的一幕場景。


那孩子臉不改色一言不說,即使手被惡狠縛在木椿血流溢滿、腳下痛入肉骨的燄熱緩緩爬附而上、呼吸承受不比皮膚焦灼少的窒息裂苦,以及……他已弄不清,到底是為所愛死去令她擁有不吐痛喊的堅倔,抑或是音聲早已被火焰撕裂。

疲然仍穩穩佇立,他一向不喜歡火刑,自己代表的國家甚少執行如斯折磨的刑法,就算現頃,他只凝望著椿柱之上,不想眼神因火的迫力而麻痺、麻木。

舞飄空中的金髮,就如她大地乘馬奔馳時高舉的法國藍旗。

唯獨,那昔日象徵英凜果強的一絲一梢,逐漸被炎舌吻上噬沒,連同那貞潔清淨的聲線燒得焦暗──他跟那傢伙都愛偷看她在教堂玻璃下閉神祈禱;聽她全心澈澄的詩詠,會令那個法蘭西斯的目光染溢不曾有的醉柔。

就像他眸內只有她,她瞳裡只有上帝一樣的,幻象。


妳深信深仰的上帝,今天的祂在哪裡?


法蘭西斯什麼都沒說。

還是那副標準法國悠遊又不可靠的樣子,唯一除卻的就是黯淡得叫人不敢接近的笑容。但他又想起、明瞭:笑,是笑給誰呢?那份被吸魅住所湧流的溫柔,從來只給予一個人。而她已看不清看不楚了。

他的雙眼完全沒離開過那孩子。


直到火焰在黑燼中無力敗倒、直到他憶起那曾是一位少女時,再也看不下去而決心轉身,法蘭西斯始終一微步都未移過。

燒光燃盡的火台有風撫慰送向天際,那個耀金長髮的身影卻始終無神不動,彷彿被死神接走的是他。

突然他開口了。

「英.格.蘭,」一人望向飛灰,一人緊瞪出口,擦身的兩者眼睛背離不見,凝住了即將錯身越過的前瞬「吶,你還未試過作為一個國家去愛人吧?」

……?

「並非讓人民本能地愛著國家的你,而是自己打從心底去思念、去愛那一個人。」

「法.國,你到底想說什麼?」

鎖看直前,刻意擺出皴眉的不耐態度,是源於敵對立場,還是對法蘭西斯的不明話語感到恐惶?不想承認還是得認,法蘭西斯活得比他更久,想得更深,感受得更多。

「呵呵,畢竟英.格.蘭你還是太嫩了。」稚嫩得未懂太多太多。法蘭西斯微笑,一如往常的輕佻卻又淵沉得無法看透,叫他放大懼怕「這種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死去,什麼都做不來的心情,你將來一定體會得到的。」

--那我不愛上任何會跟那孩子同等下場的人就好,他在心裡默誓,懷抱著自己也覺幼稚的賭氣。

他不愛上任何人就好。

就不會歷經跟法蘭西斯如出一轍的傷痛。

「所以,我不會對你作出報復,只要想到你遲早會嚐到我今天的心情,我就可以舒暢呼吸了。」他終於踏前,步向已成黑塵的刑台,在風裡抖著手放下一朵百合「不過,屬於我的國土,我一定會奪回來。」

頭也不回,從已失去所有意義的灰燼一方邁步離開。


而他的確是做到了。

那孩子死後二十年,法蘭西斯親手把他逼至北邊一角的Calais,詭笑看著他坐上宣告戰爭終結的航船。

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百年竭盡每絲力氣所打來奪去的心血,只為證明自己絕非不如歐陸一方的軟弱,展顯給法蘭西斯掠奪一個國家絕非他的專利,竟、竟可如此輕易付.諸.流.水!

孤國長生的他尊嚴早已深入骨髓,他不能承認輸服,卻不得擁起這憎厭的結果。

總有一天!他咬牙扼拳,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要所有國家拜倒我腳下的強國!

唯然,昔頃望海翻騰滿胸的不服敗倒,卻比不上重踏家園時得知的消息更深刻。

就像,歸返到已不復存在的家,看見散碎的頹瓦遺跡……


此刻思緒結伴憶記回到霧雨飄漫的倫敦,腳底座下的車輪不知哪時慢下轉舞,窗外越漸平穩成清,他望見告別已久的燦麗建築。

終於回到這裡來,他熟悉的住處,四百年的家,避離三十年的煩苦之地。

闔瞳,要把纒縛腦海的遍紅夢霾砍斷。他沒時間去緬念過去,曾昔也沒什麼值得他緊抱不放。

還有一個新的時代等候他見證呢,倏然綻開悠綠,一切倦傷皆掩沒消盡,與澄翠同調閃動的是果傲與高嚴。


步下馬車,斗篷下的直視眼眸不禁仰抬:並非幾可眩眼的皇宮,反而是刻落純白的精雕緻石……

「……西敏寺?」

於寺院停下的疑問瞬即得到解答,沒發一語,他邁出不緩不徐但響動堅定的腳步。小時候有人教導他踏步聲是敗露一個人的歌樂,身為國家必要優美地演奏。

隨著履動他手拉出落帽的半圓幅度,同時抹去棲留臉龐髮梢的暗霾,光的灑妝令翠瞳更明更亮。宛如一個自闇昔走到當下的旁觀者,一個從古走到今的國家。

那人在他完成步曲前轉過頭來,瞬秒只覺平凡,手輕提著的鮮紅玫瑰比他孤漠臉色和一身深衣還來得顯眼。但重點不在外飾,這點他倆都知悉。

亞瑟緩緩低頭,行禮不卑不微,溢露鍊洗幾百年的自尊與倔傲。

「聽候您的差遣,Your Highness。」

「所以,就是你了。」

說是問句更似覆確,當然他知道佇站面前的是誰。從各形各式的謠語,宮內由William the Conqueror甚至更悠久更古遠流傳遺下的故事,永遠不缺這外表年輕的金髮身影。

「亞瑟.柯克蘭,也就是英.格.蘭自身。」細聽,他抓見對方點到即止的笑意,還有滲漾著叫人生惱的法式音調「沒想到我真的能夠跟你見面,畢竟你從百年戰爭回國後就住進倫敦塔,好幾位君王都不曾見過你。」

猶如經過精密算計的客氣話語,催他決定桌面禮儀到此為止。綠瞳如唇邊立起尖矢。

「那是因為玫瑰戰爭到了你這代,除了您和Edward IV的女兒可以爭奪王位的人都死光了,換句話說,您是唯一可能的繼承人,The Battle of Bosworth證明其正當性。」對,全都死光了,那麼輕易、那麼虚無,那些灑在他身屬心屬大地的血流得毫無價值。亞瑟的眼神邃沉化寒「只要您小心一點,不成為這三十年內第六位非自然死的統治者,那我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


亞瑟必須承認,他在見面前已經不喜歡這登位一年的新君主。

若真要追探原因,大概是直覺性斥拒所有乘船渡海的外來客──就算他只是流亡的受害者,那飄揚於海風的高帆仍叫他想起惡夢難滅似的回憶。1066年。戰爭。法蘭西斯。叛亂。鎮壓。絕寂。死燼。

他恨透了當時任人民悲喊血流、無力抗抵施助的幼弱自己。而Henry Tudor就是令他想起那些被壓抑至淵的憶段的人。

第二點源自現在這時間點。他非常在意的一件,發生於自己眼底下的事。

曾經撫著厚壁每房每角覓尋,那兩位跟他有數面聚緣的小王子,到底藏到躲到哪裡呢?對倫敦塔的熟知沒人能與亞瑟相較,他相當清楚這點,於是更要去探找究竟。一天、數天、一個月、數個月,始終絲無所獲。

某天他停住登階踏梯的動作,剎來之想點亮一切,又彷彿染黯周遭。

──在堅石固牆的消逝無蹤,怎樣看都逃不開陰謀的霾影。

他不禁唸出某兩個名字。

Richard,和,Richmond。

觀看兩朵玫瑰的棋盤運行到後,至終最大的得益者,已不需明說。呵,兩個孩子的性命,在邁向王座的紅路上不值一提。眼睛由茫愕慢慢蛻成冷戾,嘴角狠倔闔緊,他拂過長斗篷憤然而離。

於是。

明知大局在Bosworth戰地定成,新的王朝經已烙落歷史,亞瑟仍偏執地只交予王室珠寶而拒絕出席加冕典禮。既可解讀作一種無聲但晰明的抗議,亦是他送給兩位王子的悼禮。

結果可預而知。

國家不願承認Henry Tudor的流言,大概似火一般燒遍全宮吧;也必然地,回流到王座上的當事人刺灼的耳裡。

他靜靜注視,方才的衝言無禮將導向如何的臉譜。


死寂十來秒,Henry Tudor平漠無比的臉上幾動幾抖,下頃泛起深刻不退的笑意。

「哈哈,果然跟法蘭西斯說的一模一樣,是個有待成長的孩子。」

某兩個刺耳的名與詞令聽者猛然一瞪──法蘭西斯?小孩?!

對方卻毫不在意,嘴角彎度柔得真像在俯望不到自己胸口的兒子,反而讓亞瑟倔烈的眸瞳淡化變茫……好像某個已屬過去的人,他第一個清確的記憶,就是如此能喚作慈愛的笑容。

「知道你以真面目面對我,這就令人放心多了。」迷惑一眨即逝,對方已換回──又或自己的想像?──謹慎算計的微笑,精明眼睛閃動冰亮「至於你說的,我會小心不致落到死於非命的下場,亞瑟。」

亞瑟差點再把雙唇主導權交給衝動,他沒來由的深信,這個人的小心會直達幾近病態的高度,而且肯定將來的自己絕不會推駁今天的認定。

然而,亞瑟微勾意味深遠的唇角,也許現頃疲弱的英.格.蘭正需要這樣的君王:小心翼翼、算盡計盡、陰險狡猾。更重要的,他需要──就算多麼不願承認──這般的導師來教曉自己更加強大的一課。過去三十年實在浪費了太多太多的寶貴分秒,以及珍重的命血。

當然,他仍然不喜歡Henry Tudor,這點毫無再問的餘地。


「那麼,我們來談正事吧?」Henry以拿著玫瑰的手作邀,亞瑟刻意別過頭但跟隨他走,這個離開國家十四年的男人怎麼舉手投足都令他想起某人,怎麼他要選法國作為流亡的避地「你看到吧,西敏寺花園的花都被剪光了。」

這就是英.格.蘭的國王陛下心唇共認的正事?

亞瑟環看,確實矮牆內的花園只有漫遍荒綠,向天的枝梢有鮮白有枯白,顯告著無論新舊花蕾通通只有被無情剪下的命運,唯有尖刺凝下的黑色作為悼念。

但在幾時,西敏寺花園的存亡是如倫敦塔的烏鴉,同為國家盛覆的鑰鍵?

「大概是主教們認為太過沉迷玫瑰的顏色會讓人下地獄吧。」

他待在不問世事的石塔太久了,跟不上外間那群主教僧侶急進的思想,連帶還有新君主莫名其妙的腳步。

Henry亦不為亞瑟的妄話所動,沉穩一笑,俯看繁綠。

「被剪下來的是紅玫瑰。」

「喔?所以這裡住了反對Lancaster家族掌權的人,現在可以稱作……謀反者?」

一點即明。視線蛻成銳冷的他彷如張望覓尋,其實是傾捕士兵藏不起來的鑠光和銀聲。

什麼都沒有。

這個人到底腦裡裝存著怎樣的念頭,撒散些許惱意的長篷空中一甩,他決定回頭朝停下步伐的喊問清楚。卻一愕。

Henry出神凝視著側旁某株禿枝短木,目光倏然垂棄了冷意,漾出亞瑟讀解不能的深遠情感。

「這裡的確住了一位York家族的成員。」

他指尖輕撫過沾留點紅的骨刺,聲音化成吹晃而過的一陣柔風。

「她叫,Elizabeth of York。」

 

被琉璃囚鎖的一抹純白,彷彿聽見堅穩的步聲而旋過身影。


 

.To be continued.


[1]

有新小電用就別吐苦水…(瞪自家的老筆電)
而且什麼最後之二,明明最後了哪來之二,你有語病喔(指)


[引用] | 作者 | 3rd Oct 2009 05:09 | [舉報垃圾留言]

哎呀小鳴你好亞瑟(傲嬌)[?!]
才搬到柯克蘭先生家了幾天就這個樣子了XDD
世界上永遠沒有最後的最後的嘛, 對很多(所有)人來說XD

笑一個嘛: )

[引用版主回覆] | 作者 花想 | 3rd Oct 2009 18:45